当前所在位置:主页 > 时尚 >

《金珠玛米》:民族电影的另一种打开方式

 

《金珠玛米》:民族电影的另一种打开方式



   “风已过江,汹涛破岸,卷走满地伤。黑暗深渊唯一有光,忍住惊天叹。呜呜啊,裂马长嘶喊。呜呜啊,云高散无端。万物环顾,阳光哀鸣,等山河流转。”12月12日,由杨蕊执导,王紫逸、多布杰、杨秀措主演的西藏传奇电影《金珠玛米》全国公映,以上正是这部电影的主题曲《恋人》的歌词。

很多人并不知道,导演杨蕊正是这首歌的作词人。在她看来,“恋人”不仅代表了电影中人物土匪雪鹰及央金之间的爱情故事,更是暗喻了两个民族之间的关系。“很多人问,为什么主题曲叫《恋人》,这又不是一个爱情片。”杨蕊对《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记者表示,“我觉得两个民族的关系也像两个恋人一样,最初相遇的时候都会释放出美好,因为各自怦然心动而结合在一起,中间也会经历磕磕碰碰以及矛盾撕扯,但是最后大家都能够回到人性最美好的、最初相遇的那个时刻。”

  战争作远景 人性为近景

2014年年底,当接到西藏政府的邀约,请她来拍摄一部讲述昌都战役(解放西藏的关键一役)的电影时,杨蕊是拒绝的,“因为昌都战役本身是很敏感的,很难拍,再加上我本身的专长也不是拍主旋律电影。”

最终使她下决心接下这个任务的,是出于推动民族电影进步的责任感。“长期以来,民族电影基本形成了比较固定的几种类型,有汉族拯救其他民族的,有远距离敬仰或者欣赏民族文化的,还有就是展现当代少数民族群众日常生活状态的,我对这种视角的固化不是很满意。”杨蕊表示,她总觉得民族电影缺少了点什么,“尤其是在面对一些重大的历史变革时,怎么去重新解读它的立场?因为很多人是没有发声的,我希望可以借由我的电影,给予他们发声的机会。”

于是,杨蕊找到了电影的出品方,告诉他们,如果要自己来拍摄昌都战役,将会有两点大调整。第一,战争将成为远景;第二,人性将成为近景。“我关心的是,在战争这个大背景下,两个不同的文化和价值观相撞,会产生怎样的故事和化学反应。”杨蕊对出品方说,如果能够以这样的角度来拍摄这部片子,自己愿意接受挑战。“作为一个电影人,是需要有一定的历史担当的。如果不抓住这样一个可以进行宏大叙事的机会,以后可能永远没有机会以另外一个角度去看待和解读一段焦点历史了。所以我知道会很艰难,但还是接下来了。”杨蕊说。

在出品方同意之后,杨蕊接过了导演棒,踏出了《金珠玛米》的第一步。这是第一部以民间视角披露70年前西藏解放秘史、还原众生相的影片。片中,士兵华山成为主要线索人,观众跟随着他一步步地进入一个陌生的民族,见证两个民族间的碰撞与相融:藏族头人和土匪雪鹰之间的爱恨情仇,几派力量的悬殊较量与最后抉择,纪律和个性、守旧派和新派之间的互相撕裂,甚至擦出火花。

 打破英雄套路

从影片的片名上看,会觉得士兵华山是当仁不让的主角,因为“金珠玛米”在西藏解放后就成了解放军的专有称呼,沿用至今。然而,杨蕊的本意并非如此。“其实我们原来不想叫这个名字,因为这个名字容易让人产生误解,让很多观众觉得在讲解放军的故事。可是我们最终还是决定用这个名字,因为它的藏语原意是打碎锁链的人。”杨蕊表示,在这部电影里,所有人都是解放者,但是每个人不能解放别人,每个人都是自我解放。

“在这个历史变革的大漩涡里,那些在暗影里,甚至被打上耻辱柱的人,比如说头人、管家、土匪,你会看到即使他们在阴影里面,也有自己的人性尊严和坚持。”杨蕊认为,历史有其复杂性,她不想站在某一方为谁说话,而是力争给所有人话语权。“影片中的每个人物都是生活在历史中的人,我们不能用上帝的眼光居高临下看历史,你如果设身处地站在那个情境中,就可以理解他们的选择。大时代下小人物的生存感以及他在压力之下,对个人命运前途的坚定与困惑,这都是十分真实的。”

在影片的前半部分,华山很容易被观众看作一个英雄,作为一个热血青年,他在进入村庄后做了很多事情:试图帮着找马,试图帮着解救一个农奴,试图解救一个他心里面暗暗喜欢的姑娘……可是,“我并不想塑造一个传统的西部英雄,那种一开始懦弱,最后成长为一个顶天立地、救助别人的大英雄,影片中的华山自始至终也没有那么大的能力,所以最后他才会说,我一直想为别人做点什么,我一直也做不成。其实他是我们生活中大部分人的代表。”杨蕊表示。



相关阅读 Character relationship
  • 旅游
  • 娱乐
  • 情感